国家大剧院管弦乐团音乐会：“春华舒伯特”吕嘉指挥舒伯特第三与第四交响曲

只来到这世上31年，却留下无与伦比的艺术遗产，舒伯特的一生短暂而伟大。在他数量庞大的音乐创作中，交响曲是他生前最无人问津的音乐类型，即便是身边最亲近的友人、他的“舒伯特党”、他最热忱的支持者，也只知道他创作歌曲、室内乐、钢琴曲、弥撒……的天赋，直到他满怀遗憾地离开人间，也未曾有人看到他究竟在这世上实现了怎样的成就。他死后人们才发现，身为歌曲之王的舒伯特，在交响曲的创作上有着更高的成就，他的艺术造诣在交响作品中得到了最终的实现。这个乐季的“完全舒伯特”系列便是吕嘉总监与我们为延续这份艺术遗产永恒的生命力而呈现的，也是难得的现场聆听舒伯特全套交响曲的机会。 舒伯特起笔写过至少13部交响曲，其中人们公认成熟和完整的有8部。生于刚好能够继承海顿、莫扎特古典主义遗产的时代，并稍晚于同时代的杰出前辈贝多芬，舒伯特充分吸收了他们的精髓，谱写了浪漫主义早期及走向全盛过程中最具代表性的作品。本场音乐会的第三和第四交响曲诞生于他创造力最活跃的青年时期，还有着他对几位先圣模仿和学习的影子，却透露出独特的个人气质——乐观，自然。 1814年秋至1815年，18岁的舒伯特爆发出了惊人的创作力：150首歌曲、两首弦乐四重奏、两部交响曲、两首弥撒、至少四部歌剧，如此高产的15个月在整个西方音乐史上无人能及。D大调第三交响曲便写于这一时期。这部作品具有鲜明的舞蹈风格，优雅，诙谐，充满冲突和戏剧性，除了一些海顿、莫扎特的影响，音乐学者们认为它在节奏和启程转接上与当时备受追捧的罗西尼音乐也有着相似之处，以当时的审美来看是一部非常流行的作品。 接下来的1816，尽管稍逊于1815，仍然是舒伯特创作生涯中十分耀眼的一年，诞生了110首歌曲、1部弥撒、两部歌剧、若干室内乐及两部交响曲，其中一部便是C小调第四交响曲。这一年，舒伯特派人将自己基于歌德等人的诗歌谱写的歌曲集第一卷寄给歌德，以期得到题献的许可，却被歌德原封不动地寄回。这位没有任何社会地位的年轻作曲家，自然也无法得到对公众演出他的交响曲的机会。这部作品为私人演出而写，直到死后多年才为世人所知，他已能纯熟地驾驭海顿、莫扎特成熟时期的音乐语言，并开始确立起自己的风格。也许是很想拥有一部具有标题的交响曲，当时为了生计不得不在学校教书的舒伯特事后给这部交响曲冠以“悲剧”的标题，以反映自己的烦恼和失望，尽管作品听来更多是感伤和不安，而非如此沉重。 《D大调意大利风格序曲》与《C大调意大利风格序曲》写于1817年，是两部非典型的“罗西尼式”的序曲，当时的维也纳正狂热地推崇罗西尼的歌剧，甚至在之后的两三年形成了“罗西尼狂热”。年轻时的舒伯特对歌剧创作同样抱有巨大的热情，尽管他并没有机会得到歌剧写作的成长和锻炼而最终放弃。在这两部序曲中，他巧妙地将古典主义与浪漫主义风格融合在一起，谱写了如主题所示、当时广受欢迎的意大利歌剧风格序曲。这一年，由于生活拮据，曾短暂离家独立的舒伯特又被迫回到父母家中，他音乐中表达的强烈的理想主义愈发与其生活的重担形成对比。而与此同时，作为音乐家的舒伯特也逐渐积累起了一些名气。1818年，其中一首《意大利风格序曲》在一家旅店获得演出，成为了舒伯特第一部公开演出的作品。